舅舅无故疯了，看事的第一句话就很讽刺：“呀，天大的孝子登门啦！

阿辉的老家位于东北牧区，东北牧区地广人稀，人们的性情也热情豪爽，阿辉自然也是这样。阿辉回忆讲述这件事时，情绪还是有些激烈的。
阿辉的外公孕育了五个孩子，前四个都是女儿，年纪大了才得了一个小儿子，小儿子自然成了一大家人的眼珠子，不仅深受父母的宠爱，姐姐们也非常疼爱他。

阿辉说只是那时牧区的孩子们坚持上完学的比较少，多是上完小学识识字就回家帮父母劳作了。外公家的四个女孩都没有上过初中，小舅舅上学时，家中条件已经慢慢好转，家人希望他能够坚持上学。
老两口为此还请了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师到家中做小舅舅的思想工作，希望他能够多学习知识，以后能有一番作为。可惜小舅舅对学习并不感兴趣，更喜欢放马牧羊。

外公的四个女娃长大后纷纷出嫁，小舅舅的婚事也成了家中的重中之重。老两口和四姐妹出钱出力，为小舅舅建了一所婚房，不久便为小舅迎娶了一个身材壮实、性情热烈的媳妇进门。
儿子成家后，老两口仍旧住在自己的老房子里。外婆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进，既不听是非也不搬弄是非，外公每天仍旧坚持劳作。

但慢慢的还是有闲言碎语传进了老人家的耳朵里。有人说，老两口放着那么多牛羊不给子女，一把年纪了还舍不得放手，倒让自己的子女日子过得艰难。
老两口当初为了给孩子建婚房，已经将家中的牛卖了一部分，儿子结婚时又将家中有的牛和羊一分为二，给了儿子一半。

听到了外面的闲言碎语后，老两口商量了一下，决定将家中的牛都给小儿子。一来不让孩子们过得艰辛，二来外公年纪越来越大了，照看大牲口也越来越吃力。
慢慢地老两口发现儿媳妇性格泼辣，为了不给儿子添麻烦，老两口平时很少去儿子家，对外也统一口径，儿子儿媳妇都好。就这样太平地过了几年，阿辉舅舅家的第一个孩子也降生了。
慢慢地闲言碎语又飘了出来，这一次是指责老两口不帮忙带孩子。一个女人带孩子难免辛苦，一开始老两口听后难免自责，觉得自己确实没有帮到儿子儿媳。可是，如果不是后面亲身经历，老两口根本想不到这只是一个阴谋的开始。

有一天，阿辉外婆帮忙带孙女时，儿媳妇忽然鼻涕一把泪一把地说道：“日子太难过了，有了孩子就更难了，我们决定要把家中的房子卖掉。”
阿辉外婆非常震惊，她不知道孩子们的日子过得为何艰难，而且还到了要卖房子的地步。
阿辉外公知道后问儿子为什么要卖房子，他们的婚房当时花了不少钱建成，在当地也属于很不错的房子了，谁成想儿子也坚定地说不卖房子就活不下去了，卖了房子一家三口要去游牧。

善良的老两口担心孩子们的事情，更心疼还那么小的孙女就要和大人们去游牧，两人日日忧心不断。
正所谓“富贵孝亲易，双亲未曾安；贫贱养儿难，儿女无饥寒。”老两口挣扎许久后做了一个决定：卖掉自己的老房子和羊群，用这些钱去买下儿子的房子。
买房子时老两口也明确表示了，他们完全可以住在一起，他们住东屋里，小两口住西屋里，平时还可以为他们照看孩子，省得他们外出奔波了，待他们两把老骨头百年之后，身外之物也都是留给子女的

这回小两口非常舒心和满意，房子和钱都到手了，房子还在，最最重要的是阿辉外公外婆出于对儿子的信任，没有问他们拿房产证。
儿媳妇乐乐呵呵的日子只维持了一段时间，一段时间后老阿爹阿妈就都发现儿媳妇喜欢东家串西家串地说老两口的闲话，不讲卫生、不帮忙放牧、一家人住在一起不出伙食费……
慢慢地老两口竟有了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家里的牛羊分的分、卖的卖，老房子卖了钱也给了儿子，现在他们既无钱财傍身，又没有多大劳动能力，每天都要看着儿子和儿媳妇的脸色过日子。

02
阿辉回忆说，那年农历二十七，外公家没有传出春节的欢声笑语，反而是小舅舅小舅妈激烈的吵架声、孩子被打后的哭声、老两口劝架后被骂的声音……
阿辉说，左邻右舍、家族亲戚凡是好心去劝架的最后都摇头离开了，这种大吵大闹、砸锅摔碗的状态一直延续到了大年三十，两口子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纠缠不清、怨天怨地怨父母。
最后，儿媳妇义正言辞地撵老两口出去。老两口惊呆了，这是他们此生唯一的积蓄和财产，从小就让其读书明理的儿子，怎么准许儿媳这么大逆不道？

大年初一，外公家中站满了小舅妈的娘家人，美其名曰是来探亲，实际是来轰人的。
外公的女儿女婿们闻讯赶来质问：“凭什么爸妈要出去，这是老人的房子，要出去也是你们两个不孝的东西滚出去！”大家越说越激烈，两伙人打了起来。
但奈何房产证在他们的手中，当时外公外婆给舅舅的又是现金，现在他们一口咬定房子是自己的婚房，有理却无据。最后，大年初一老两口被女儿们接走了（其实是被扫地出门了），外面天寒地冻，更冷的是人心。